作者:没有翅膀的天使

南是个自私的女孩,她宁愿花更多的时间来爱自己而不是别人,所以给别人更多的是痛苦和绝望。

 

躺在盛满冷水的浴缸里。

当双面刀切入手腕的皮肤里,鲜红的血沿着手指滴入冷水中,像一朵鲜花般盛开。触摸伤口时的疼痛,使她产生一种快感。

整个身体浸入冰冷的水中,伤口不断地被冷水刺痛着。看着渐渐泛红的水,闻到了血腥的味道,血液的速度减慢,体温逐渐下降,头开始晕眩。对易的思念开始强烈,因为太爱他直至失去自我。

 

刚进高中没多久,就有三个女生想找南麻烦。在班里南很冷漠,话语盛少,出入都是一个人,而她的成绩却很优秀--所以同学们总喜欢把她形容成《EVA》里的零波,她并不介意而且觉得挺不错。有三个女生看不惯她,那时南在小店门口喝可乐,她们带了一些人,把她围了起来。其中一个女的对南动手,把她推倒在地,头撞在了台阶上,血流了下来。南什么话也没说保持着一贯的冷漠,走到那女人面前把手上的可乐瓶砸向了她的头,然后就走了。南确定当时她流的血比自己更多。

 

易是她们带来的其中一个人,后面的残局都是他为南收拾的。

他有着略长的头发,白净的脸上有一双清澈的眼睛,那是一种锐气。他拥有一间自己的酒吧,一辆红色的宝马和一套宽畅的公寓。

他每天在学校门口等她,然后习惯性的点着烟,倚靠在车边,常会引来不少女生的青睐。

南则会在校门口对着他笑,直至他看到她,每次他都会带一大束香水百合或薰衣草给她。

周末,他会带她到处逛。为她花上几百元买一瓶BURBERYS的香水,在寒冷的冬天陪她到哈根达斯或米兰诺吃许多冰激凌直至舌头与喉咙不能再活动。

易成为她的依靠。他知道她破碎的家庭,但他从不提起,也不过问。

外婆是南唯一的亲人。父亲每月都会从加拿大寄一大笔钱过来,但是从不来看她,对这个男人的记忆开始模糊,痛恨他,因为他从来都不关心她,只是一味地寄钱。

外婆很喜欢比南大四岁的易。第一次来她家时,他理了他的长发,剪去长发的他显得更加的英俊。每次来他都会带许多外婆喜欢吃的东西。

当她感觉会有新的开始时,外婆离开了南,离开了她生存了64年的土地,去了另一个地方。她失声地哭了,在易的怀里,直至泪水流尽。

给这个所谓父亲的人写了封信,告诉他外婆已故,并且她也要离开这里,没有告诉他以后的打算。这是第一封信,也是最后一封,唯一的一封。易帮着打理了一切,卖掉了房子,然后南搬入了易的家。

这年南19岁。

 

易的家很干净,温暖的阳光充满了整个房间,易让她自己选一间房间,她选了阳光最充足的房间。

白天有温暖的阳光,可是夜晚还是会让她感到寒冷、孤独,这种气息会压得她喘不过气,感到恐惧。

跑到他的房间,睡在他的床上,被子上有他的味道,让她不再孤独、恐惧。

夜晚在易的酒吧里,南喜欢静静地坐在吧台边,看着他撩起袖子,用洁白的布擦拭着杯子,煮咖啡时的认真神情,有时还会和那些熟客打招呼,顺便把她介绍给他们。那里总是充满着烟草味、香水味,还有咖啡香醇的味道。

后来认识了苏。她是酒吧里的歌手,她的歌声带有颓废沧桑感却回味无穷。

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穿着黑色吊带的长裙,浓密的长发遮住了脸部的光线。唱完歌后她坐到南边上,点一杯Whiskey,熟练地点燃烟。她化着浓壮,涂了颓败的玫瑰色口红,并不是一张很漂亮的脸,却有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南看得有些入神,苏眯起眼看看她。

想抽吗?她递过烟。

别把她带坏,易拿走了她递过来的烟。

然后苏就开始放肆地笑,把手伸向南,南条件性地往后退了一点。

她不习惯陌生人,易说。

过来小姑娘,让我看看你,苏再次伸出手。

南望了望易,他没有动声色,她显得有些紧张。

苏又开始放肆地笑,轻声地对易说,她可真有意思,全身散发着一股寒意,一副不让人接近的感觉,原来是怕陌生人,很特别哦。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我也该走了,拜拜咯。

凌晨200是酒吧关门的时间。

走在路上,南习惯性的会把手伸到易大衣的口袋里,易温暖的手会握紧她的手,没有语言只是静静地走回家。

 

第二天,南与易一同来到酒吧,可是今晚苏没有来。而且还来了一名警察,他告诉我们苏在昨晚自杀,原因是高度仰郁症。

南与易一同来到停尸房,看到了苏的尸体,苍白的脸,化着浓艳的壮,她就像一朵颓败的玫瑰一样的美丽。南紧紧地抓着易的手,不愿再去看她。

 

南站在一个广场上,前面有许多的绞刑架,已经有许多人被处死,心里很清楚下一个将被处死的是自己。当被带到绞刑架,未被收紧的绳子已套在她的颈部。

有什么遗愿吗?有人问。

她只是沉默地看着远方,泪水不自觉地流出,发觉她有好多好多的事没有做,好象还有一个人在等她,那是谁?看不清。

感觉绳子收紧,然后眼前一片漆黑。

 

易听到了她的抽泣声,跑到她的房间,把她摇醒。南才知道那只是一场梦,发现枕巾已经湿了一大片。等南镇定后,易准备回房间,她拉住了他要求他陪着她,他答应了。

在黑暗的夜中,躺在他的怀中,感觉着他的气息,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长发。

易,她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

什么?

喜欢我吗?

恩。

爱我吗?

他沉默了一会说,不,修长的手指停止了抚摸。

为什么,对他的回答她没有感到任何的惊疑。

不是不爱,只是不敢爱。你就像有毒的藤条,随时会使我丧命。你有太多痛苦的过去,那使你变得暗淡不再发光。我想磨亮你,可结果却是徒劳。你的冷漠孤独的气息会使我感到窒息。

她扬起唇角淡淡地笑了,泪水又流出了,温柔的泪落在了他的手指上。

他底下头吮去了她的泪。

那你就在今夜爱我吧,今夜我愿为你发光。她扬起头轻触着他的唇,用手指抚摸着他的唇,如此优美的唇线,天生就应该用来接吻。

他紧紧地抱住了她,他的吻是激烈而温柔的,炽热的手指抚摸着她柔软的身躯,一夜辗转地缠绵使他们疲劳地睡去。南醒来时,易还抱着她昏沉地睡着,别离开我,南。

苏是南生命中的一个插曲,那么她会不会成为易生命中的一个插曲呢?南心里明白她不会因为易而改变自己因为对自己爱得过分,所以易永远都无法爱着冷漠孤独的她。

 

血还在不停地,缓缓地流,眼皮开始沉重,南想她也许会这样永远的睡去,这样她也会成为易的一段插曲就像苏。

眼前突然出现一条河,很宽很宽,红色柔和的光束照在河面上。南看到了苏,她神情悠闲地坐在河对岸的大石块上抽着烟,南,你不该来这里。

为什么?南向河边走。

别往前走,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过了这条河你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为什么?

你现在还可以回去,易在等你。你选择死亡,你想解脱,说明你对他的爱已经远远超过了对自己的爱,相信自己,你会为他改变的。你爱他,你想为他改变可是你不知如何去做,你想解脱,你觉得这样的你会解脱吗?易也爱你,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融化你的冰封。你门需要对彼此更多的了解更多的关怀。然而你这样就选择死亡,你不后悔吗?

南沉不语。

你的眼神已没有了冷漠,有得是对他的温柔,你没有发现吗?

南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又望着她。

苏又开始放肆地笑,不相信吗?还是这么可爱。

南还是望着她,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南,别离开我,我爱你,回到我身边吧,空中传来易的呼唤声。

苏起身熄灭了烟,回去吧,易在等你。

然后苏就消失在彼岸。

南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手腕上的伤口。是吗?我真的能为易改变吗?对他的爱已经超过自己了吗?她沉默然后笑了,静静地站着,观望着红色的河水以及苏消失的彼岸。

南笑着对着彼岸大叫,我会为易改变的,因为我爱他,我不会离开他的,苏——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