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已婚男人的不平等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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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橘子是我儿时的玩伴,不见经年,再见已成如花美妇。设计专业毕业,并在业界闯出一番不小的名堂。但是,她有一种状态让我感觉不对,在那条时尚的小街上,她见店就进,不停地试穿各式各样的服装,但是意不在买,我能感觉到她的心猿意马。后来,回到她的车上,我们开始沿着二环路兜圈子。她对我讲述了她正在经历着的“爱情”生活……

  每天,我都是晃晃荡荡,在家,在超市,在餐厅,在时尚商店,在夜总会,好像哪里都不是我应该呆的地方。我躺在咖啡店的长椅上,让我的长发从长椅的一边垂下去,服务生送水的时候,告诉我说:“小姐,您的头发垂到地上去了。”我斜睨着,白他一眼:“我知道,要你说。”得了没趣的服务生,低垂着眼走了。

  其实我这样晃荡着已经有一些时日了,自从那个人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就开始了一种六神无主的生活--

  那是一次旅行,飞机还有一点时间才能起飞,一个男人坐在我身边的位子上,有点胖,所以我感觉有点压抑。本来是一个放松的旅程的开始,却给人一种不快乐的感觉。先是飞机无故晚点,再发现同坐者居然如此令人不爽。不过,看在迷人的风光就在瞬间可达的地方放射出神秘风采的份儿上,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原谅这一切吧。

  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电玩摆弄着,嘴里嘟哝着:“不信就过不去,不信就过不去……”实在让人心烦,我手里的书显然是没有办法安静地读下去了,侧头看看他手里的电玩,一条小小的贪吃蛇而已,我太拿手了。终于不忍再让自己的耳朵受难,我指点他说:“你这样这样不就行了吗?”果然就行了。

  他很高兴,收起电玩,开始跟我聊天,说自己是去参加一个贸易洽谈会,还问我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我告诉他说:“玩!”他很惊讶,像看一只公元前的恐龙一样看我。“很奇怪吗?你没有见过以玩为业的人吗?”我用一种挑衅的语气回答他的好奇。

  活该他倒霉,谁让我刚刚失掉一份收入还不错的工作,同时还顺手剪断了绵延4年的情思呢?就因为我不肯用自己的色相为老板去换金钱,他就可以大声地斥责我,而且还声称要炒我鱿鱼,他居然还是我交往了4年的男朋友。去他的吧,在他捧了花到我的家里跟我说对不起的时候,我已经决定飞了,我把他挡在门外,让他跟他的发财梦过日子去吧,出门的时候顺手把他的大把玫瑰扔进垃圾箱里……

  “小姐脾气好大呀!”身边的男人倒是好脾气,他拿出一张名片给我,“认识一下好吗?”天,我晕,居然是一捷广告公司--这个城市最牛的那家,比我前男朋友的那家不知大了多少倍的,被广告界顶礼膜拜的那家公司的董事长,不是一个“段位”的呀。不过,这跟我有关系吗?大就大呗,漫不经心地把他的名片放到面前小桌上,拿起书来准备接着看。但是他不肯给人安静:“礼尚往来嘛,小姐!”

  “我没有名片。”头也不抬地答对他,这种人我见多了。

  “贵姓?”

  “小姓白。”依然漫不经心。

  “你是我的同行。”他居然这样说,我抬头侧视他:“何以见得?”

  “本城最高建筑上的大幅广告,应该是你的设计。”他胸有成竹,而且他说对了。

  那是一家网络公司的宣传广告,最后的投标,由我的设计方案而中标,我男朋友刚成立没几个月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取得了发布权,一时在业界引起震动。可他怎么知道那是我呢?神奇吗?

  “到我公司来做如何?”显然他对自己的判断有十足的把握。

  “好。”我说,我有不答应的理由吗?

  就这样我的西夏风光之旅变成了他的业务秘书。

  如果我问他,何以判定我就是那个人这样的话,就显得我太蠢了,也不是我的风格,我喜欢这种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感觉,回程时他说,登机前他就觉得我是白小夏,因为他偶然间看到了我的机票,而且他在那次投标结束后,派人打听过我的背景,得知我不过是一个刚毕业没两年的毛丫头,还得知我是一个电玩杀手,不论多难的游戏,我都能闯关成功。

  我自己也把那次成功,归结为电玩的功劳,我在创意中用了它的快速和灵动的感觉,刚好切中了那家网络公司的脉搏,赢得了其老总的赏识。

  我们的合作是愉快的,这是我在飞机上对他说出“好”的时候就已经预见到的。而且我喜欢和聪明有心胸的男人合作。我不能否认自己内心对于他的好感,最初见到他时那种外型给我的不舒适感已经随着我们热烈的交往变得无影无踪,合作中他无处不见的聪明越来越吸引我,而他做事时的专注和认真最终征服了我。不知从哪天开始,我已经能清楚地感觉到我的心开始呼唤他的名字。

  他当然有家,而且像他这样的成功男人肯定是现代都市女性追求的对象,但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我喜欢,他就可以是我的。整个过程中我就是这样想的。

  其实这一点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已经无数次地被证明了。小时候,一个玩具,一块点心,只要我要,妈妈都会买给我,当然,这种妈妈的宠爱在今天看来真的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但她的那种培养方式,无疑造就了现在的我任性、不服输的性格。在我们的合作当中,我总是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内心呼唤他的声音:我要和他发生点什么。

  后来有一天,我们之间很自然地就完成了一种亲密的关系。其实在我心里早就把他当成了心上人,我能感觉到--他也是。但是心灵的感应总归是飘忽的,总要落实到身体上才算完成一种实质的转变吧。但是完成这种转变显然需要一个契机。后来我们一起抓住了这个契机。之后我有感动,有落泪的感觉,而我不哭已经很久了。

  他很忙,这是可以想到的,因此在家的时间很少,每天早晨8点一定已经在办公室了,晚上往往很晚了还在办公室,办公室的大沙发和他车上的座位都能成为他歇息睡眠的好地方,而且他有本事让自己随时进入睡眠状态,哪怕只有十分钟呢,看他醒来的状态就知道他睡得不错。他也经常出差,到处飞来飞去的,不肯停歇。当然这样的时候,一般我们都在一起。八小时之内不用说了,之外的时间,只要他加班我肯定加班,只要他飞我也会一路同行。我寻找着每一分每一秒可以和他共处的时间,他不说什么,但是可以感受到他和我是一样的。

  恰在这时,他打来电话,橘子电话听筒声音很大,隔着车座,我能清楚地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很温柔:“在做什么?”

  “兜风。”橘子简短地回答。

  “我在阳台看风景。”对方说。

  “跟我有什么关系?”橘子语气里透着不快。

  “别这样。”对方在恳求。

  “能怎样?”橘子干脆挂断电话……

  有家就有家呗,我以为我可以不用在乎这个。但是,每当他在家而我一个人在街上瞎逛看着这些乱七八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时,我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受。我一向足够洒脱,足够反叛,足够超凡脱俗,而这些足够顶得住在爱情世界里另一个女人带来的压力,但是,在我们好了以后,我后来的感觉显然表明,自己对这段感情的把握不够准确。或者说,我对自己的承受力高估了。我发现,每当他回家以后我就会六神无主,好像干什么都不对。他无声无息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在甜甜蜜蜜,而我像一个傻瓜一样想他,等他;而他和我在一起,需要打电话回家或者接听家里的电话时,我就恨不得把电话从他手里抢过来扔出去。

  “不平等”是我现在最大的感觉,因为在我们的交往中显然是不平等的,他有家而我没有,这就使得我们彼此投入的热情是不对称的。虽然他说他也一样投入,但还是不行,毕竟他不完全是我的,而我的心却完完全全属于他。

  我们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玩,经常很疯也很开心,他说从来没有过,我也一样。到现在我们已经好了近一年了,而我好像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但是我应该离开吗?为什么不是她离开,就因为她来得比我早?那么爱情呢?爱情在两个人之间到底担当多大的作用?那么他爱我吗?像他说的那样?还是依然爱她?不爱为什么不可以离开?我现在就经常这样想,想不通就会钻牛角尖。现在我跟他在一起时,总是忽然间一股心酸就会莫名地袭来,就会想:从这里离开,他就不再属于我,我就会想在身体上更紧地抓住他,而在心里却又有一种想结束的冲动,而每当这样想时,我就有一种绝望的感觉。

  在工作上尽力而为,获得一种满足感,以弥补情感上的亏欠。我从来没有这样过,一直是个顺风顺水的人,但是今天我成了一个没有主见的女人,这不符合我的个性,可我对自己目前的生活却无能为力……

  橘子说,今天要不是遇到我,她可能会在二环路上一直这样开着车晃荡下去,直到筋疲力尽,回家睡觉。而那一天是他妻子的生日,他在家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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